一個男人的告白:「今天沒空?那明天呢?不然後天?這就是喜歡一個人。」
妳把每件事都變成了暗示。

他每天都會在臉書上敲妳,問妳今天過得如何?妳動態消息上的每個更新,他都會按讚,誇獎妳哪天的哪件衣服很好看、喜歡旅行的地點。然後,有意無意地問妳昨天做什麼?跟誰出去?他也會試探妳週末有沒有活動?放假都做些什麼?甚至,他若是出去玩的話,禮物也不會少妳一份。每件小事都是一個小甜蜜,都變成是你們的橋樑,通往彼此的道路。這些都是喜歡一個人的證據。

只是,妳沒想到那座橋這麼長。你們還是熱絡,只要妳臉書一上線他都會跟妳問好,聊的話題也沒變、臉書上的讚也沒變少、關心的話語也一樣多。但是,卻僅只於此。你們沒有更多的來往,妳不認識他的任何一個朋友,就連單獨的吃飯也沒有過。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,劇情就此停止,妳的情緒還在,但就是看不到結局。

他從沒開口約妳出去。妳搞不懂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,著急了起來。妳開始詢問周遭好朋友的意見,無法從女性朋友那邊得到滿意答案,於是妳硬著頭皮問了平常甚少聯絡的男性朋友。那一陣子,妳的口頭禪從原本的「好可愛∼∼」換成了:「你覺得他怎麼想?」

他沒有約妳出去,因為他不喜歡妳。但他每天臉書都敲我。他沒有約妳出去,因為他不喜歡妳。但我跟誰出去他會吃醋。他沒有約妳出去,因為他不喜歡妳。但他會注意我每天的心情。他沒有約妳出去,因為他不喜歡妳。但他會跟我說他喜歡我穿長裙、說我笑的樣子很好看、誇我的瀏海很適合我……

妳丟出了同一個問題,別人給了相同的答案。然後,妳又用了另外一百個理由說服自己。

妳聽見橋下的水聲,一抬頭,才發現是他的眼淚。「對不起,我喜歡妳,但我放不下前一段。」終於,他開口對妳這樣說,還比妳先落淚。妳把眼底的苦澀硬生生地被擠了回去。然後,把原本要拭淚的手,變成拍他肩的安慰。妳就這樣被宣告出局,卻還要安慰他。妳這才看見,原來橋下不是蜿蜒溪流,而是浩瀚的大海。妳怎麼都跨不過去。

是的,他喜歡妳。只是、只是,沒喜歡到要專屬於妳。朋友的喜歡跟情人的喜歡距離太遙遠。就像是河流與海洋。

妳就此退出他的世界,然後努力讓生活繼續往下走。妳沒上戰場,卻像是打了一場戰,混身是傷。妳還是花了很多時間走出戰場,走出那些「為什麼?」的槍林彈雨。

 

他並沒有對不起妳,但妳知道再下去就是自己對不起自己。
然後,有一天妳才發現,他那天的眼淚,原來並不是源自於對妳的抱歉,只是要稀釋掉他自己的罪惡感而已。妳終於也才清楚了,其實他對妳,從來都跟喜歡無關,而是跟寂寞比較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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